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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November - 23 December, 1999 @ Auckland & Hasting
此次南下,端的是好戏连场,不过以我现在可怜的大脑一下子放出一个月的厥词,估计看起来会狠无聊;

21 November,晚上去程凯那里修好了车窗,本来还想装个防盗,不过程凯认为既然我想从果园回来就卖掉也没什么必要加这些东西,而且他车上音响的机头加12碟的Changer就差不多有我的小笼包那么贵(1100块),还是买辆三千到五千左右的车子比较保险和耐用;跑了一趟麦当劳填了表,还是要等消息;回家之后收拾行装,却忘了带床单、枕头、甚至勺子、叉子,害得我又要买一堆东西,这是后话;

22 November,张蕾强烈要求我去奥大的Student Job Search再看看,虽然以前没有我认识的同学在那里找到过合适的工作,不过现在既然有了车就增加了狠多有利的条件;结果临近中午才准备出发,一下楼看见旁边开面包车的小伙子冲我苦笑“U got a ticket, me either”定睛一看,在雨刮上夹了一张罚单,在断黄线上停车罚款60块,晕倒;咬牙切齿的去了SJS,找到两个需要自备汽车送货的工作,听起来还不错,一小时9块,一周差不多工作四五十个小时,不过申请的时候被告知雇主要求申请人的签证必需还要有一年以上的有效期(!?);忿忿的去了IMAX里孟心太太工作的那个餐厅,小心翼翼的停车交费,结果又是只要女生不要男生,Shxt;陪张蕾去了一趟New World买东西,对小笼包真的是又爱又恨;晚上跑去孟心家参观Pig那辆750块的车,看起来一点不比我的差;加满了油,明天真的要出发了;

23 November,早上八点起床,去图书馆把那一大堆摄影杂志还了,掉头冲上了Motor Way;在Hamilton停了一下,买了一堆洗车的东西,擦了车窗之后便直奔Taupo,到了湖畔已经下午两点多,给联系工作的David打了电话,他让我休息休息,到了还有约两个小时车程的Hasting之后给他电话;我没问题,可小笼包却出了问题,水温一直居高不下,过了Taupo又多是山路,经常在上坡的时候要换低档才爬得动,眼看着水温已经要升到仪表板外头了,俺没经验也没办法只希望能一口气支撑到Hasting,然而小笼包没有俺这样的大无畏精神,终于在离开奥克兰376公里之后的某座山上被俺踹低一档爬坡超车时死了火,刚拐到路边就停住了,眼看着刚才那辆大卡车从我旁边吭呲吭呲的爬了上去,无奈的苦笑一下,装模作样的打开车头盖左看右看的也看不懂,只看见大量水蒸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噢,这就叫“开锅”吧;撸起了袖子想把小笼包推倒路边的空地上,刚放下手闸一吨多的包子就准备往山下面滚,吓得我顿时花容失色,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电话求救吧,居然没信号!?收拾了证件细软,拍了张照片留念就往山上爬,更上层楼吧;爬了不到二十米一辆车子在我身边减了速,司机同志给俺一个询问的眼神,俺则回以坚定的眼神,于是车子扬尘而去,俺左想右想,一向内敛、迟疑、孤僻的性格还是让俺放弃了手指指大拇指的念头,就在此时又一辆车子在俺身边慢了下来,俺顿时抛开了所有面子、架子,五万瓦电眼放射出无比哀怨的眼神,车上的小伙子心有灵犀,立即停了车跟俺叽哩呱啦起来,鸡同鸭讲了半天之后帮俺把车子拖到山顶的空地,然后带俺去前面的小镇找AA(Automobile Association)Breakdown Service,到了之后已经过了五点钟下班时间,于是小伙子们打了电话给那个技师,又带我去镇上的酒吧(!?)去找他,找到之后就笑着跟俺拜拜,俺浑身摸上摸下也说不出“啊,同志来根烟吧”;那个技师拿了一瓶啤酒夹在大腿中间(!?)开着一辆Holden的皮卡去找包子,一开水箱盖就如同进了蒸汽浴,他灌了防冻液,接了电池,发动引擎之后只见那个水箱咕咕的直往外冒,然后抬头喝了一口酒,低头告诉俺说俺的Gasket(缸垫)破了,要两三天才修得好,还用个丑陋无比的铁架子把它拖到了修理间;俺说俺想今天就连人带车一起到Hasting,他就出价两百块给俺的车拖到Hasting,还说俺反正要花狠多钞票来修理,俺愤愤的不屑一顾,反正刚才也能发动引擎,怎么就开不到?他也愤愤的抬头喝了一口酒,低头跟俺说俺现在最多开出去三十公里就还要死火,而且那时候就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俺坚决不怕他的威胁,抬头挺胸凸肚的开车走人,俺一定要坚持开到三十一公里给他看看;然而包子不争气,开出去不到二十公里就又翘了辫子,还好停在平地上,眼看太阳已经往山后面掉了,俺把包子推到了草地上开了紧急灯就闭目养神,没多久对面一辆Volvo停了下来,戴一只精工表、肚子比俺大得多的中年司机同志问俺怎么了,叽哩呱啦之后就停到包子后面帮俺检查,看到俺水箱已经空了就把他车上的水全倒了进去,连俺车上一瓶还没喝的矿泉水也倒了进去还是不够,接了电池发动一下也说是Gasket破掉了,看来那个酒鬼倒没骗我;司机同志要去前面镇上的车房看看还有没有人,俺百无聊赖的围着包子左拍一张右拍一张,突然感觉尿急,又想起刚才水不够用,在这样的情况下,俺最好还是节约水资源,于是装了半矿泉水瓶(!?);也不知为什么对那个洋人狠放心,小解之后干脆放下椅子睡了一会儿,连另外一辆车想帮俺的时候俺都微笑作答“Thanks, i already got someone to help me”果不然小睡之后司机同志又转了回来,车房早都下了班,俺从容跟他说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俺可以在路边睡一晚明早打电话求救,他左思右想还是认为把俺拖到前面镇子上的车房比较安全,于是包子今天第三次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到了Bay ViewJ. Young车房才知道司机同志叫Peter(我到目前为止认识的Peter都是好人),他留了手机、家里电话和公司电话(他住奥克兰,来这里待几天)又问我需不需要找一家Motel才离开,临走的时候我只说的出一句话“i hope one day i can help others like today U helped me”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狠顺眼;跑去旁边的美孚油站买了报纸和三明治,看着满天的星星和微微发亮的银河心中舒畅狠多,然而包子又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电池被应急灯消耗殆尽,引擎不能发动,不要说没了空调,连解闷的收音机也罢了工;虽说是夏天,早晚冷得可以,俺套了两件外套和一件皮夹克身上才暖和起来,腿上就惨了,一条牛仔裤实在抵挡不住,俺蜷缩在车子里把两条腿搓来搓去,在住Motel和省钱之间权衡,终于在车子里面冻了一夜;造化弄人;

24 November,哆嗦了一夜,终于看见了可爱的太阳;一只野猫一大早围着我的车子转,给她一点面包吃,她便蹭我的裤子,喉咙里发出狠低的咕噜声,野猫也会撒娇的;八点多钟车房开门营业,俺一看那个负责人的名牌上也是Peter,便如同见了亲人,不过亲人告诉我修车差不多要六百块以上(!?),怎么办?修吧,眼看着包子被人开膛破肚也没什么办法,在车子里稀里糊涂又睡到下班,车房的一个小伙子把我带到Flaxmere,打电话让David来接我,一见面狠出乎意料,电话里的声音比他本人年青,面貌还算慈善,留着胡子;在这里要先对David做一简单介绍,大卫王,原籍北京,来纽八年,七年半前与一毛利离婚妇女迪安娜成婚,以前也在果园里面做过各类工作,小康之后便给果园介绍工人(不过家里破破烂烂加乱七八糟),我一直搞不清他是如何赚钱的(不向我们收介绍费),估计果园会给他介绍费,至于他有没有在我们的收入税上做手脚还不甚清楚,明年退税的时候就知道了;尽管他张口闭口“挣大钱,挣好钱”,说话也颠三倒四,什么对他有利就怎么说,不过跟他做还是赚了一些钱,三周赚了1300块,除去房租、食物,也还有1000块(刚够修车的,雪);曾经遇到奥克兰的学生去一个毛利妇女的公司拔草,每天在太阳下面晒十个小时,扣了水电房租电话费(不管你用不用)汽油费一周只剩下二百多块,连使用工具每天还要扣三块钱;大卫王是个基督徒,不过据调查英国的主教大多不相信上帝六天创造世界和亚当夏娃失乐园的故事,他还是狠执著的跟我们讲亚当夏娃活了一千多岁,不知道他每个星期去教堂的时候会不会忏悔“主啊,宽恕我吧,上个星期我又扣了张航十块钱”;David对待人还是狠热情的,知道我昨天在车里睡了一夜之后只差没有捶胸顿足,连忙把我送到他一个“朋友”印尼难民阿伍的家;我和阿伍、另一个马来西亚的“黑人”Jimmy合住一件十几平方米的屋子,房租45块;晚上阿伍在园子里面烧垃圾,我也有心无意的拣起一些树枝扔进火里,靠着火堆取暖,望着闪动的火苗,不禁看得出神。

25 November,还没有工作,睡到十点多起床,阿伍给我倒了一杯茶,还拿出饼干让我吃,心底一股暖意;邻家一只狠漂亮的花猫跑了过来,歪着脖子看着我;做了一袋速食通心粉,陪阿伍和另外一个印尼难民阿玲去Hasting询问延长他们难民身份的问题,阿伍的难民纸被原来同住的一个持三本护照的大陆人偷了还要去警察局领;去Warehouse买了一个方向盘套,包子的方向盘有些破了;下午给车房打电话可以取车了,阿伍开车带我过去,一路上的景色美得让人落泪,精致的小机场和小飞机看上去像玩具场景;取车,单子一看762块!一个Gasket 300块,四个小时手工费每小时50块,加上其他乱七八糟一堆,昨天还跟我说这个车房修车便宜的小伙子也支支吾吾的说价格不能再低了;无奈动用了机票储备金(!?)修车,心里无限感伤,此次南下还没有挣到一分钱就已经花出去两千块了,我是不是又拐得忒远了点儿?发动车子,一打就着,七百多块钱换回一点自信,然而出门拐上公路正巧对面一辆集装箱货车呼啸而过几乎把小笼包掀出去,刚刚挽回的自信又被打得粉碎;总体上还是好的,自从开车以后梦里就再没出现自己开着破破烂烂的随时会变成自行车的汽车了,相对的,梦也会影响到人的真实生活;惨了,阿伍先走了接Jimmy返工,我还要自己找路回家,还好这里的人都狠热心,也许是我这样的路痴太少了吧,整天被人家问路也会狠烦的;回家之后又多了一个人,深圳来的Simon,在Hamilton念书,放假了来找David做工,查查车,聊聊天,没有电脑、电视的夜晚显得格外长。

26 November,还是没有开工,心情也格外的古怪;方向盘套买小了,收据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回去Warehouse换,居然一点儿麻烦没有,国内那些商场真应该好好学学;买了一整套机油、刹车油、防冻液又花掉了28块;在城里转来转去迷了路居然要去买地图才找得回去;拉着Simon跑去Napier看海,想象着二千年太阳初升的情景;回家洗车,洗完之后车子就发动不起来了(!?),又折腾了一天;晚上David跑过来一趟,明天有可能开工,还带来了一个台湾的老田,永久居民,开一辆一万八的94本田Ascort,深受赌场之害过来换换心情;我跑到车上写日记,老田和阿伍聊着洋妞和葡萄酒,女人和酒是男人永远的话题(!?)

27 NovemberDavid没有来通知开工,赖到中午才起来,想做饭,厨房里的蟑螂比米粒多;实在难过又开车去了Hasting转转,没看清路标差点冲进了反向的单行道,在十字路口中间尴尬的倒车,惹的一家人站下来好奇的看着我;想去买Lotto,又觉得不如可乐实在,迷茫的感觉又再浮现,一直在盼望天上的父亲能指引我方向;回家又是做饭,不过可以逗逗猫,逗了没五分钟就被抓了几道血溜,猫和女人差不多,千万不可以逗;看着漆黑的天想些乌七八糟的事,比如如何折磨以前的一个情敌,不过他现在一个人在日本而且好像不太好过,我就不必再费劲了;刚洋洋自得之际Cream打来电话,真是不能做亏心事,连想都不可以;Cream对我修车的事故表示了一定的同情,然后和我聊起她拿到PR对我的打击的问题,讲来讲去心情好了狠多;又想起几年前和南京的Hu Wei联网杀魔兽时跟他感叹,如果以后每个星期都可以这样多好,我也希望以后至少每年都可以和Cream讲讲电话,互相鼓励或者幸灾乐祸,年少轻狂的时代已经慢慢过去,真挚的友谊要用一生来珍惜。

28 November,我和Simon躺不住了,强烈要求做工,David便领我们去给猕猴桃公树剪枝;一大早走来走去,他包下了好几个大果园的剪枝,我也看见了好几个典型的中国民工;David给我们一人分了一只大铁剪(我们居然连生产资料都没有!?),讲解之后便让我们自己开始;我选的那个Block的公树明显比Simon那个Block长的更茂盛,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倒霉蛋定理一:我是一个倒霉蛋!”我举起那支沉重的铁剪,用力剪断缠绕在一起的粗壮的树枝,还要时常用力把枝叶拉扯下来,没过五分钟,一根落下的树枝砸在我眼上,隐性眼镜顿时不翼而飞;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露水,眨着125度的近视眼接着剪;吃苦?我没当过兵没吃过什么苦一直深以为憾,我倒想看看这活儿能有多苦!胸肌不够有力,要靠背部的肌肉配合才能剪断那些树枝,每剪几下都会因为力竭而放下铁剪喘一口气;想想真是老了;老天爷也许是太心疼我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正好休息吃饭,早上煎了鸡蛋和Bacon,夹在面包里就是三民制;趁雨小了一些,换上水鞋接着干,又发现我这个Block尽头有一个大马蜂窝(!?),脑海中又闪过“倒霉蛋定理二:我是一个超级大倒霉蛋!”没多久,手上已经破了五个口子,创可贴已经覆盖了手上百分之多少的面积;雨越下越大,做不下去了,包子用来躲雨还是狠称职的;正好去超市补充些面包鸡蛋,回来的时候却找不到我们工作的那个果园了,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果园,唉,哎!路上怎么有一只鞋?一只我的鞋!这才想起来我换下鞋子之后就扔在后保险杠上,开了这么远才掉,我开车够稳的了;只要找到另外一只鞋就能找到果园了,果不然;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五点钟我们决定回家,连刚才买食品的超市都关了门(!?),精疲力竭的进了门,邻家那只猫懒散的躺在老田的脚边,恬不知耻的打了个哈欠算是跟我们打个招呼;做饭的时候几乎连锅都端不起来,洗个热水澡就躲进车里听收音机,想回奥克兰;胳膊和胸口都觉得酸痛,想起以前学校运动会被逼跑长跑的经历,告诉Simon要做几十个俯卧撑活动活动肌肉再睡,他苦笑着说只有睡觉的力气了,我也软绵绵的摊在床上,双手对着天花板虚推了几下“大海无量”就算完成了任务;zzz ZZZ

29 November,早上七点十五David来访说果园选果开工!拖着酸痛的躯壳起床匆忙做了午饭,出门见他接了一通电话又告诉我们开不了工,因为这几天雨下得太大,气候和工作条件都不合适,于是阿伍和老田又垂头丧气的回去睡觉,我和Simon接着完成昨天的剪枝工作;今天已经适应了狠多,剪起来不像昨天那么费劲,活动之后胳臂也逐渐感觉轻快起来,然而还是重体力劳动;大概三点多钟我基本完成自己的Block,剩下两行公树的茂密的顶端没有剪,实在不想去剪也无从下剪;Simon还没有做完,我摆了几个造型便回家取来那个一次性相机,Simon还以为我全剪完了立即开足马力狂剪,几乎累得半死;他休息了一会儿便来帮我照相,正嘻嘻哈哈的时候来了一个洋人老头好像是Boss,看着旁边一个“老手”剪的情形直摇头“U cut too much on the ends!”我们俩相视而笑,原来“老手”也就那么回事啊;不过我们也发现Simon的大部分树和我的小部分树都被我们剪得太秃,Simon有一行几乎没留下什么枝叶,可以一直望到另外一边(!?);管他的,回家做泡面;数数身上六处伤痕,唉;胳膊上那块大号防水贴狠称职,洗澡的时候在搓到那儿的时候才意识到伤口的存在;在镜子看自己的身体,腰腹间太早出现的赘肉和疲倦的眼神让我失望;穿上睡衣打太极活动身体,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进了养老院;邻家的猫趴在屋檐上心怀鬼胎的望着对面的鸟,邻家的狗被缚在园子里下雨也没有人理,想想前几天它被女主人用棍子暴打时的惨叫真是可怜,我冒着小雨走向栅栏,它还是会向我摇尾,眼神却已经傻傻的,可怜的狗;以后再凄凉的时候只要想起这只狗都不会觉得自己可怜了。

30 November,六点多钟David又跑了过来,今天真的要开始选果了;七点钟我们出发,老田阿伍和邻家的两个岛民夫妇坐老田一万八的轰瘩,我和Simon坐我一千二的包子,行程61公里才到了果园;路边的景色狠美,开车却无暇欣赏,怪不得有了钱之后大都请司机,光是在City里面找停车位就已经狠令人头痛了;开始选果,要求狠简单,苹果树,一个果托上往往有两三个乃至五六个小果子,把有虫害和霜冻的选掉,超过两个的全部选掉;做起来没什么难度,天气却冷得要命,跟David要了件外套才暖和起来;树狠高,上半部分要踩梯子才够得到;我掀起树枝观察小苹果的底部,感觉好像给小孩换尿布;左右开工摘了狠多坏果子下来,等农场的监工George来检查的时候我心想总共也没剩几个果子,别说有虫害和霜冻的了;太阳在天上使劲的瞅着我,没半天胳膊和脸就微微发红,心想如果每天这样爬上爬下晒得通红再蓄着头发和胡子,两个月后估计就成猴了,还好屁股晒不到;心里无限怀念电脑,饿着肚子和Simon谈笑打发时间,十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六点启程回家,不过因为夏时制的关系,到八点半天还是亮的;David跟我们说做得快就可以转为计件“挣大钱”,Jimmy则跟我们说要做得慢才可以转为计件因为果园不想亏本;选苹果和摘苹果都是相对劳动强度低又好赚钱的工作,明年三月份到五月份是摘苹果的季节,一大箱30块,手快的一天可以摘8箱,就连个子不高、身体不壮的Jimmy都可以摘4箱;不知道我这次可以挣到多少。

1 December,早上走到离果园八、九公里的地方遇到有人手指指大拇指,减速一看原来是昨天见过的在同一个果园工作的洋人,看来我的条件比他还要好一些;拉上了他开去果园,七点五十准备开工,计时就可以保证每天税前80块纽币,扣去15%所得税一周也有476块;做完了昨天开始的那一排换到新的一区,果树大得惊人!而且被告知每个果托上只要留一个果子,这样一来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止!又是磨过了十个小时,计时算工资,只要速度不是太慢就可以了;回家的时候去Hasting加油,比Flaxmere一升便宜四分钱,不过饶了半天才找到回家的路估计赚到的那点儿油都费了;临近阿伍的家,周围都是政府公房,住的大都是难民、岛民、毛利人和领救济金的,突然在街道上出现一个白人小女孩,外貌乖巧似洋娃娃,身后还插了一对玩具翅膀,夕阳斜照她纯真的笑脸,简直惊为天人;邻家那只猫吃了老田的剩饭正躺在他身上撒娇伸懒腰,看见我们回来又舔了舔舌头,居然十足狗模狗样的摇了摇尾巴(!?),猫也会像狗那样摇尾乞怜?没时间管你,吃饱自己之后就只有睡觉的力气了。

2 December,小包子开起来和老田的本田也没太大区别,时速140公里在盘山路上飞驰不禁让我心惊肉跳,上坡的弯路以120公里超越大货车的时候,对面又迎来一个大家伙,小笼包在两股气流撞击下摇摇晃晃的努力挣脱出去,那种刺激是时速300公里的极品飞车所无法比拟的;VR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我能否在有生之年以VR来上战场厮杀去赛道飞驰而沉浸其中?初有思维的时候曾经认为以后可能的发展方向有虚拟现实,办公无纸化,通信、电力无线化,现在除了电力肯定要有电线(微波电力有无可能普及?)外其他的都已不再新奇,但发展的余地还有多少?VR是否真的可以取代人的真实生活?届时它的影响有多大?是好是坏?选果第三天了,不知道这样日复一日要做多久;聊天越来越少,脑袋空出来不断在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等说服自己先有鸡之后又开始考虑一个狠老套的问题,乱世之中是否应该独善其身?也重新开始考虑写作的可能;头一个问题应该是肯定的,后一个却不那么乐观,毕竟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想想以前写过几段小说都有够可笑,不去咬文嚼字,却要算好时间距离力求精确;邻家的岛民夫妇被通知开始计件,到下班的时候女主人说做了49棵,35一棵的话就是...反正比计时要多得多;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心底也不禁有些羡慕。

3 December,路上还没有注意,到了果园才发现水温又已经到顶了,一开发动机盖冒出白烟缕缕,SHIT;和Simon分做一行果树的两面,聊来聊去讲起了纽西兰的发展环境,他说还是澳洲更好,我则觉得澳洲99%的人比纽西兰的上层阶级要穷,环境和人是相互影响的,狠难讲哪个国家好不好;诸如此类的争论还有狠多,比如香港的手机价格,实际上不在香港入网的话手机价格不比国内价格低多少,而且这个价差还在不断缩小,而他也有些亲戚在香港,信誓旦旦的说香港电话全都免费,话费也狠低,直到看见我带的一些香港杂志又惊呼怎么这么贵;这样无益的争论一天有好几次,自己都觉得狠烦,想想自己居然忘了原则,不必和别人争论,事实不会因此改变;一开始还觉得Simon幼稚,突然觉得当我和他争论的时候,我也和他一样幼稚了;嘿嘿;回家之前加满了水箱,开了一半还是开了锅,冒险打开水箱盖,水蒸气肆虐而出,带动溢水的胶皮管在空中乱舞,真可惜没带相机;再次加满了水箱慢慢开了回去,心中无限沮丧;借了阿伍的车出去提了45块钱房租给他,回家做饭正赶上老田在喷杀虫水,刚炒好的一锅肉被老田从柜门缝隙里喷出的杀虫水逮了个正着,又怕伤了他老人家为民除害的热情,只好偷偷倒掉;还好David来发了剪枝的工资,一个Block60块,扣税后51块,但因为我和Simon破坏了果树(剪得太多)要罚款(!?),我罚了十块,Simon罚了20块,脑海中又闪过“倒霉蛋定理二:我还不是最倒霉的倒霉蛋!”;我心里暗想洋人到底会不会罚款,因为有三行公树的上面我根本没剪他们都没挑毛病,难道是洋人的钱好赚,同胞的铡刀难逃?两天日晒雨淋换了41块钱,捏在手里唏嘘良久。

4 December,坐老田的车去果园,才有时间看看路上的风景;一天稀里糊涂过去,感觉越来越累;David晚上跑过来,刚买了一辆8x年的破面包1700块准备接送工人用,结果大灯忘了关,被老田抓住当听众长达两个小时,结果回家的时候电池已经耗尽,准备接老田车子的时候又找不到电池的位置,依我的性格肯定让大家休息自己走步回家(五分钟)明天再搞,可David敲开了旁边邻居的门借螺丝刀、手电筒,翻来翻去终于接上了电池打着了火才说声谢谢回家去了,也许只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生存下去?

5 December,星期日清早,整个儿后背就像被人拆开了又胡乱安回去的感觉,实在想休息一天,最后还是被阿伍鼓动着爬了起来;中午的时候阿伍去厨房冰箱偷肉,搞的大家都狠不满,本来狠高狠帅的阿伍嬉皮笑脸说“里面还有狠多”的时候也有些感觉怪怪的;下午三点多钟大家都挺不住了,撤退;回家后我瞅了半天包子,决定相信它一次,开车去Hasting买防晒油,这几天我脸上和胳膊已经掉了一层皮;晚上照例给我妈打电话,这才说了买车的事;我妈狠是担心,一是怕我开车出事,再是怀疑6000块人民币的“破烂”也能开?想想也是,国内恐怕找不到这么便宜的车吧?这里的二手车市场狠健全倒是真的。

6 December,老田回奥克兰宣誓入籍;我们挤在邻居的车上(六个人)到了果园;我主动询问女监工我们的计时问题,她的说法和David的完全不同,生手是头两天计时,以后全部计件,连忙和Simon计算收入问题;下午天降大雨,四点半就回家,发现小笼包的车窗没关被淋湿,黄鼠狼专找病鸭子。

7 December,没车+下雨=在家睡觉;中午起来把换洗的衣物送去洗衣店,单洗四块五,烘干四块,叠好一块五,明年搬去宿舍的话用Coin Laundry是洗衣、烘干均一块钱;顺便去了一家修车行,得知换一个新水箱需要300(!?);一咬牙去高速跑了20公里又折返回来,水温没什么问题,可心里还是没底;路边一辆82年的Sunny要价1200块;跑去David那里问交通的问题,他居然又请了一个中国小会计在算我们的帐(!?);打工是永远赚不到钱的。

8 December,坐阿伍的老爷本田市民去果园,折腾了一天回家时老田已经西服笔挺的回来了还带着电视、录相机和一堆录像带,狠得意的拿出公民纸给我们看“我现在已经是公民了,不怕老毛来打了,果园干不动我就回去领Income”;还有一张罚单,上次来果园时在限速100公里的高速上开到115被罚了80块,心里还在紧张最近有没有被拍照;David跑过来又被老田抓住当听众,一开始他还狠“热情”的要和Simon、我做生意,现在只围着老田“嗡嗡嗡”了。

9 December,老田为了赶上进度,发誓要一天做完一排树的一面(80/2=40棵),我们做到五点多完成了就回到车子那里休息,一直到休息到六点多老田还是没动静,中文委实不太好的阿伍偷完肉回来狠担忧的问“老田他会不会倒毙在那边?”我们走过去一看,老田已经面红耳赤,摘几个歇一下;还剩四棵树,我让他休息一下替他做完,老田不住的念叨“唉,不服老不行啊”;正常来说每周四晚上发工资,令人神往的一刻终于来临了,等拆开信封一看才发现不对,怎么一棵树三块五变成了三块一毛五?难道我们每个人都分不清楚fifteenfiftyDavid忙打电话去询问他老婆,又答应明天早上去果园核实;失望,失望,扣了15%的税只剩下322.45,加上剪枝的钱也不过363.45,再扣了房租、食物、汽油、防晒油、工作许可、手套......就没几块钱了。

10 December,发了钱总还是高兴,一大早我们去Hasting存钱,顺便还买了一瓶隐性眼镜药水(附送眼镜盒,原来的丢了)经查实确实是三块一毛五一棵树,因为纽西兰英语发音比较怪(据我各地的同学反应,爱尔兰、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英语都狠怪,估计Hollywood的发音才是“正常的”),本地人也有分不清楚teenty的时候;好吧那就三块一毛五一棵,却又被告知昨天和今天做的两行树是两块五一棵的,气得老田差点破口大骂(也是昨天都险些“倒毙”了),我便和女监工说昨天的树要比那些3.15的树更茂盛,她说价格是按照Block来定的,一个Block里面某一行可能特别大些,某一行可能狠小,我便问她“难道说是看我们的运气如何?”她笑笑说会重新考虑才离开,过了一会儿告诉我们改为两块七,老外这么好商量?David还在满嘴“赚大钱,赚好钱”的飞吐沫,我们让他来做一棵示范,他挽起袖子就开始干,干了十多分钟才干了一棵树的一面,这样估计起来一个小时最多3棵,3*2.5=7.5,还不如计时8块/小时来得高,他又说我们不能转为计时云云,反正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只有阿伍还孜孜不倦的在偷工减料着;中午的太阳特别毒,搽了强生的SPF30的防晒油还是感觉热辣辣的,通常我们晚上六点就要回去,而八点半的天空还足以让我们工作;于是商量能否搬到农场的宿舍住,David声称什么要等老板搬出来才可以住纯熟扯淡,明天我们就可以搬来,40/周全包,还省了汽油费;下午两点的时候突然特别心灰意懒,想起昨天打电话得知有我的信,就在幻想是不是什么抽奖中了之类的,晚上打电话让她们拆开看才知道是以前Homestay的爹妈找我过去吃饭;搬家前准备去Hasting买东西,阿伍开老田的车,老田拿了几罐啤酒“啧啧”的坐副驾,我和Simon坐后面,老田不住的怂恿阿伍来一罐,阿伍还狠本分的说“开车不要喝了”,结果回来的时候真的遇到查酒!警察把个仪器伸到阿伍嘴前面叽哩呱啦一顿,阿伍一愣,好像不是让他说姓名和住址,我忙告诉他“从一数到五”,他数到三的时候警察已经挥挥手让他过关了,刚上路阿伍就冲老田笑“差点被你害死在这里!”;想起张蕾讲的一个笑话,洋人测酒的仪器都是对付啤酒、葡萄酒的,有一次一个中国人喝了两瓶二锅头,一说话那指针就到了头,搞的警察还直道歉“sorry, my machine is broken, U can leave now”,哈。

11 December,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搬去果园,突然想起还欠奥克兰市政厅60块违例停车的罚款,又跑了一趟Hasting才想起今天周六银行休息;慢慢开着包子去70公里外的果园,一路上虽然被卡车都超了好几次,总算安全到达目的地;傍晚胡乱吃了些饭接着干,突然发现前面有只大火鸡!我一脚刹车,关了引擎就跳下去抓它,那只大肥鸟努力的拍拍翅膀却飞不起来,不过跑得够快的,又专门往树底下钻,我踉踉跄跄的追了五、六分钟实在没了力气,瞅着那只火鸡只能流流口水;今晚Lotto开奖,我让孟欣帮我买一组固定的号码,居然中了四个号码(四奖),估计有三十多块的样子;我从来奥克兰之后第一个月底就开始买Lotto,差不多期期不落,终于中了一个倒第二的奖,好歹也差不多现在半天的工资啊。

12 December,七点起床开工,新开的一行树三块/棵;中午回来睡觉,因为梦见Cream和一众人等,颇为怀念在国内的生活,干脆睡到了三点多才起床;对于离我半米左右的果子已经不必小心的控制重心从两、三米高的梯子上探身出去摘了,顺手在旁边摘几个果子打靶!几乎弹无虚发,后来干脆连梯子都懒得爬,爬到一半就用果子扔果子,这办法可比Simon直接用树枝去打要文明多了;不小心拽断了一根长约一米半,长有果子数十个的树枝,实在不好意思扔在地上,就装进车后厢等到晚上开出果园五公里扔进草丛里(!?)

13 December,新的一周又开始了,从开始做工开始的第三周;上周大概450块,不知道这个星期如何;转去离宿舍三公里的另一处果园(同属一个Boss)做,Simon他们正在做一批四块/棵的树,我做的那排还没定价格,是新品种,果子密得吓死人,不过树不高,也不必只留一个;Simon告诉我老田回Hasting了,原来中午回宿舍时精神疲倦,油门当作刹车结果撞断了宿舍的楼梯还拱进墙里,已经回去修车了;中午正热的时候和Simon13公里外的小镇Waikawa买食品,突然看见路边一辆车子里有三只极为可爱的卷毛狗,跑步回车上取那个一次性相机又跑回来,突然觉得身子轻了狠多,跑起来也格外有力,不知道跟做工有没有关系?简简单单买了些方便面、鸡蛋、面包、黄油、肉碎、可乐之类,只花了十三块,有史以来最便宜一次;回去宿舍看见临时钉起来的楼梯笑得喷眼泪,一走上去还晃晃悠悠的,可怜的老田。

14 December,下了一天大雨,趁间歇时还出去做了半个小时,终于放弃了,回去老田的房间看录相。

15 December,阿伍和Simon做的那种树一行89棵,一棵四块,阿伍已经不求质量只求速度的做了两行,女监工对他的要求他也装听不懂,居然拿他没办法;下午去了一趟Hasting寄支票给奥克兰市政厅,自己没支票本就只能写银行支票,一张还要另外收五块钱,眼看着帐上的钱越来越少;回来的路上又险些开锅,去了路边一家Radiator Specialist,说我的水箱前面烂掉了要换一个Core,唉。

16 December,老田回来了,车子还在修,因为有保险所以自己只要花300块,不过轮子在开去修理的路上磨坏了保险公司不管,四个17英寸的轮子估计要六百块以上;今天才知道我周一下午开始做的那一行树只有一块钱/一棵!天啊!我用了两天时间才做了75棵的下面,我迅速改变了策略,学习阿伍,扛着梯子看到果子不是狠多的就越过去不做,只有实在不象话的才上去摘几下,三个小时就做了这75棵树的上面;新开的一行Fuji足有六块钱/棵,当然树也是前所未有的高大;Simon说他在Hamilton几次差点儿因为PR的缘故和人家结婚,心里狠是奇怪,首先是PR这个东西真得可以让人以虚假的婚姻做代价?其次是奥大绝对没那么多中国女孩可以认识(其他国家的还是有隔阂),再次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的桃花运居然比我好那么那么多!?到晚上八点五十终于完成了42棵的一面,已经有126块(税前)了,想想周一到周四上午才做了75*1.1=82.5,心里狠不平衡;阿伍和Simon一人做了一行42Fuji,这批宝贝树就全部做完了,我们这一周的收入也迅速拉开了;David拎着一袋子钱来发工资,上周451块,还是不够我修车的费用,不过有了钱自然还是高兴的,对David也客气了狠多,嘿嘿;不过这个果园最晚下周三就全部结束,没多少钱可以赚了。

17 December,后背酸痛,宿舍的海绵床垫实在太软了,自从来纽西兰就没舒舒服服的睡过一次,真怀念家里那张硬度适中的床垫;回到宿舍旁边那个果园接着做,阿伍扛着梯子跑来跑去,半天做了一行60*3=180块(税前),五点多钟就美滋滋的回家去了;我过去看了看阿伍做的那一行,实在是惨不忍睹,可自己又实在不好意思放松对质量的要求。

18 December,晚上七点半做完了这一行,以为是最后的一行,大喊“做完了!做完了!”走到Simon那里才知道下午女监工已经给我们俩一人又分了一行,接着做吧;我旁边那行是索马里人(这里的索马里难民狠多)做的,质量比阿伍的还要差,一眼望去狠多两个、三个甚至四、五个的果子都留着,而且狠多冻伤和虫害的果子都冲着我呲牙微笑,简直气得半死,自己何必按照要求那么认真呢?都是一个价钱;脸皮还是薄,还是认真的做;不奸诈不能发达?和老田回去看Lotto开奖,居然又中了一个四奖!不过看来看去还是狠沮丧,只差两个号码而已,多两个号码就是几十万,少两个号码就是几十块,造化弄人,对Lotto也开始有些厌倦了;中了四奖还是要继续工作,然而天空极美,云彩笼罩大地,奇异的纹理宛如青纱帐,远方一小片晴朗的天空被太阳掩映成金黄;于是不急工作,爬到梯子上面坐下慢慢欣赏。

19 December,阿伍来的比我还早,跑到我那行做了两个多小时,还在奇怪怎么监工没有给他送梯子过来,谢了;傍晚老田、Simon准备收拾东西坐阿伍车回Hasting了,我的那行没做完要等明天走;两个人大包小卷的,阿伍的Civic Hatchback根本装不下,于是扔了一大堆让我带回去;打了电话给我妈,自己躺在宿舍里,孤独,孤独?孤独起码不会刺伤你

20 December,做完上面的一面时,男监工George走过来问我是否全做完了,估计当时说是也就可以回家了,但还是脸皮太薄说没做;中午完成了最后一行树,洗了澡,换上最后一件上衣,倒数第二条内裤,袜子已经全换下来了,只能光脚穿鞋了;回到Flexmere阿伍家里没人,还好果园里有一只废弃的气枪带了回来,去买了一盒铅弹在院子里面打鸟,四个小时打了十二只麻雀,如果是兔子之类的就不必去果园了;晚上Simon回来,原来去种葡萄了,老田不满意Jimmy只告诉Simon有工(都讲粤语),他就着急回来,却谁都不通知,懒得理这些鸡毛蒜皮。

21 December,睡个懒觉,去银行存了大上周的薪水,陪老田去看他的车,四个R17轮子的轮子保价500块,老田跑去Goodyear自己问居然最低200块一个!17英寸的轮子看起来是狠威猛,换起来的花费也狠威猛。

22 December,阿伍带我去买了一个二手的水箱90块,又花了30块安上,15块的防冻液,问题解决了?二手的175/70/R13轮子45块一个,倒不舍得买了;然后去了一个毛利婆的公司找工作,遇到一个奥克兰来的学生,跟着毛利婆拔了两个星期的草,每天在太阳下面晒八个小时,一周只有两百多块,还好够Inter-City的车票,不至于赔本;毛利婆狠小气,连使用她的工具都要扣钱3块/天,有个毛利人被扣来扣去最后只剩了170/周,看着工资单都傻了;下午跑去Napier试试车,Gisbane是第一个看到两千年日出的城镇,Napier是一个看到bla bla的城市,那么奥克兰就是bla bla的人口过百万的城市,悉尼就是bla blabla bla,真得狠烦,纽西兰上次亚太经合会没出名露脸,这次两千年日出又要跟别人争一争;前段时间整天在果园,只知道工党上台,买份报纸才知道海伦.克拉克居然是近年来最受大众信赖的领导人,支持率比国家党的肥婆谢普利高了一半多;奥克兰来电话收到奥大的信件,期末考试三个Paper结果一个B+,两个A,明年申请的宿舍也批了要在17日前缴押金,挂了电话请示我妈,明天准备回奥克兰。

23 December,因为回奥克兰车程四百五十余公里,TaupoNapier一段又多山路,一早去David家领了上周薪水的支票就准备出发了,在离开Hasting之前去一家Caltex加油,油站的小女孩笑嘻嘻的和我聊天,心想这种工作比去果园轻松多了;至Taupo的山路极难走,又下着暴雨,只好小心翼翼慢慢走,想起上次水温高高心惊胆战走这一条路的心情,微微一笑;平安到了Taupo,午饭也不舍得吃,早上煮的三个鸡蛋来果腹吧;Taupo有一家二手军用品店真得狠不错,不过已经不舍得花钱了;去麦当劳小解,然后一口气开回奥克兰行程480公里,到孟心家取了电脑又转来转去找那两个小家伙的新家,倒霉地图印错了,凭空多出一个环岛来,终于找到了她们;打了电话约孟欣出来吃饭,肯定要被宰一顿了,就是可惜停车费,因为找不到车位只能进停车场,五块钱一晚,而我们吃了饭就回去,唉;回家,上网,五点钟才有睡意,提前倒时差(!?)


南下特辑全部结束,选果三个星期赚了1300余,扣除住宿、食物应该有1000块以上(如果不用修车的话),Simon和阿伍应该净剩1500块以上;选果技术要求不高,劳动强度不大,只要准备好草帽、手套、防晒油就可以,不过靠天吃饭,下雨天做不了,总体来说值得一试,也许明年我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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