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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又涨价(上) --处境剧场-大南街99-文-一永

时间:八月十三日早晨
地点:迷雾中的公路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晨曦,干叔驾着他那老爷Civic,一边哼着这首曲子,踏上征途,相信今天又是繁忙的一日了,他重复的唱着,而且每次重来时还能提高半调呢,你说受得住受不住?
人呢,确实需要保留住一些个人的空间,往往独个儿的时候,就有出人意表的成绩,干叔就是这样,若能及早被发掘出来(不是说死了以后),准能成为一代天王。可恨的是待你发现自己有这等天分时,欲告知别人,赢来却是别人淡淡一笑,甚至嗤之以鼻,真惨。不要紧,至重要是自得其乐,此乃人生之一乐也。
(部分删节)
干叔一心二用,唱歌+驾驶,眼角偶然瞟了一下仪表板,“噢雪(Shit!),超速了”赶忙放松油门,老爷车精乖的慢了下来,却连带有一盏小红灯都亮了起来。
“噢雪,没有汽油了”有人说红灯着了以后还能跑20公里,干叔相信了,于是歌没有唱下去,赶进离开高速公路,去找油站去。
前面一家Shell蚬壳油站,小油站服务真周到,小女孩一早工作就很卖力。打开车头盖,又Check油又Check水,又洗玻璃。干叔心里想“该让那些拦在马路中的大汉到油站来,代人清洗玻璃。这样小女孩可以充当亲善大使,与客人谈笑,留些粗活给大汉们做。他们安全,我们也放心,省得为没有零钱烦恼,至少不用怕因为没有零钱时,给他们敲破玻璃。”
一向自助加油的干叔望了一下油价,“哗,超级汽油(96)每公升九十三点九仙(cent)?(斑竹注:前段时间一度涨到99.9 cents,现在回落到93.9 cents,91号无铅91.9 cents)上回才不是90仙么,又涨价了?”干叔望望小女孩,手指指大手指的问道“Petrol, up?”
小女孩说“Yeh,由今早零晨加了三个仙 a litre,你要帮忙么?”
干叔连连甩手拧头说“No, No, No, let me think”然后放下油枪,关上车头盖,拜拜了,小女孩为之愕然。干叔从倒后镜见到呆站的小女孩,心里确实有些内疚,于是倒车至她面前说“Thanks a lot”干叔的英文好多了。
小女孩挥挥手道“That's OK. Have a nice day”转身返回油站。
干叔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因为上两次的经验都能找到尚未加价的油站加油。小油站加价加得快,大公司的大油站不一定马上跟上去,找找看准能省上一元八块,足够一个午餐。于是在街上转了好几圈,Caltex加德士和Mobil无比都一致加到每公升93.9仙,干叔死心不息,决心越区寻找,所以重返一号公路。
今年的春天好像来得特别早,一号公路一片雾蒙蒙。老爷车Civic没走完20公里路就乏力,死在公路旁,干叔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吃,正所谓自作孽。打开车头盖,着了死火灯,蹲在路旁发愁,找谁救命呢?萧通!
干叔电召通天经纪萧通,直截了当的说“萧大哥,我今早想通了,还是为我的二奶(汽车)买个全保为上著,你可有空前来商量商量呀。”
萧通晨早接Call有生意做,喜笑颜开,不用洗脸了。“Oh, how a great day”欣然答到“Why not,让我吃个包,换件衣服,马上前来拜访,你大哥不用开工么?干叔。”
干叔说“非也,我在一号公路上等你,我的车抛锚了。”
萧通吓得连电话也丢了,问道“喂,你大爷一早打电话来,到底是喊我做生意还是喊救命呢?现在叫我上一号公路,没有两个小时都见不了你面,我脸还没有洗,早餐还没吃,看样子你不是要买保险,你是要加入AA汽车会才对呢!”萧通一边穿外套,一边蹲在地上向着那电话筒咆哮着。
干叔像死了半截般哀求道“唉呀,通少爷,来帮帮忙罢,要不然我该怎么办呢?噢,报警了,你帮我报警察去,看他们来不来人,说我心脏病罢,能行的。”干叔一下子乱了步伐。
萧通说“你发生交通意外了么?就是交通意外没有人受伤,警察都随时说没有空不来,你大爷说心脏有事,到时候他们派一家直升机来把你送医院去,看你怎样脱身。这样罢,你把车锁起来,看看有没有顺风车把你送到附近的Workshop去求救吧。你的车到底怎么Engine breakdown?”萧通一边安抚一边寻问情况。
干叔轻声说道“用光汽油。”
萧通顿时气炸了“什么?Run out petrol?你大哥搞什么鬼,你的车是赚钱的工具,你不好好的照顾她,让她吃饱,她怎能帮助你工作呢?再说老爷车的Petrol tank底很脏,一不留神把垃圾吸进过滤器里,就会堵塞来油管,机器就会出故障了。你大哥这次真是自讨苦吃。”
老家伙也给说气了,问到“我知道,事到如今,该是说怎样办,少风凉话,你到底来不来,一句话讲完了,Be-Bu”
萧通回应道“来,来,我来,两个小时后来到,OK?我建议你手指指大手指,看看有没有顺风车载你去油站买Petrol,更为快捷可靠,我换过衣服就出门,OK? Be-Bu”萧通耐心的建议干叔自救,他想可能军用对讲器的术语到最后是说“Be-Bu”的。
干叔答道“OK啦,快快来,Be-Bu”
萧通连忙问“喂,你的车到底位置在哪里,朝哪个方向,Be-Bu”
干叔问“什么叫做Be-Bu? Be-Bu”
萧通说“我怎知道,是你在那边一直讲Be-Bu嘛”萧通也莫名其妙。
干叔望望自己的手提,“噢雪,手提没电了。”他连忙说“我在一号公路......”手提电话断电了。
Auckland最冷的日子似乎刚刚过去了,早前晨早几乎跌到零度以下,今天突然间又回暖了,所以一号公路上清晨烟雨蒙蒙,像雾又像花,实在又是一番清新的景象。干叔无闲欣赏眼前的景物,他依照萧通的建议,手指指大手指,看是否遇到善心人停车救济。
在纽西兰,寻求乘坐顺风车的人以游客居多,接载别人的司机也有,但非得特别小心不可。单身的女司机当然不接载男乘客,单身的女乘客也得防范随后有同党上车的可能,所以治安差了以后,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干叔站在路旁做了半个小时的动作仍未见效,可能晨早的人们赶着上班,也可能司机们看见这个衣履不整的老头子,还是保持距离会好些。
汽车没油,手提无电,干叔一面沮丧之情,“这次给汽油涨价累死了。”他轻轻的叹口气。

(上)结束,并征(下),若有该份中文一族请联系我,先行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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