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日子-- 想家

一切安顿下来，学校还没开课，每天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安照当时在家定 的小计划，应该买电脑了。这样好跟家里联系。每天也没什么事儿。与北京同伴 我们几个一同到学校转了转。我照了几张照片。准备给家里寄。我们又到市里转 了一圈。什么都那么贵，我们除了来回汽车票花钱，我在两块钱店买了几个衣架 ，什么也没买。一起说到天空城去看看赌城。这是我第一次去新西兰的赌城也是 我来新西兰这两年中的唯一一次。我想也不会有再次了。 94 年和家人去马来西亚 时去过云顶赌城，那次我不够岁数混进去了。后来被导游说如果被抓要安当地的 法律要被吊死。 ( 年满21 岁才可进入赌场。) 这回被门卫又拦阻了让出示身份证件。 同来的有一个不够，不让进。轮到我，门卫一乐，说：“你还差两个星期才到 21 ， 你说你能进吗？”我回答说：“差不多，应该行了吧。”门卫没多说，走到里面 好像和头商量了一下，让我进去了。里面没什么。人家一看我们就不是来玩的， 所以没人答理我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我们就出来了。前前后后不到 20 分钟。 白天在外明面跑，不觉得什么。晚上一人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就开始想家了。在 外面跑也就那么几天，也不能成天的在外面跑呀？！其实在我来说我最怕一人在 屋子里待着。想家可是出门来新西兰学习的一大关，人人都得过。也许你说我不 想家，我父母在我身边我还嫌烦呢？我说那是因为你不懂事理。现在咱们这批学 生有几个是真正花自己在国内挣来的钱？有也是凤毛鳞角。我们大多还是由父母支 持的。起码我是。我父母在北京是小学教师。他们用了他们大半生的积蓄来供我 读书。天底下除了他们有谁能花这么多钱来供我呢？ 我自从两年前的那个下午在北京机场与我父母分手以后，我就开始想他们。这两 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他们。想家 ---- 是啥滋味，我想只有在新西兰或只有远 离自己家人的人才有资格说。因为你在家时，在父母身边时你永远不会知道也不 会想到那到底是啥味道。你一出来后你才会体验到是什么味道。在家临出来时， 我父亲还说过“强，你一个人要是真的出去了，你会很想家的。你会想念这里的 一切。”我当时听了，心理暗暗说，我才不呢！有什么的！在家你还老说我，你 一会儿就因为我不学习就说我一顿。我这下可算是躲开你了。再也不用看你的脸 子行事了。要是说想，我最想我妈。在前面我说过，我爸工作忙。老是在外面跑， 在家经常是我和我妈。有时我有些生气的事儿，我也爱和我妈讲。这会一下子就 和我妈离的这么远我还真难受。连我爸那“恶狠狠”的脸子也看不到了。刚来的 时候觉得什么都贵，因为一花钱就得乘四倍。刚来的人都有这习惯。一下子什么 都变的很贵。什么都舍不得买。生活上我当时好象是活在套套里。在家我也帮我 妈买点菜什么的。大体也知道什么菜什么价钱。就拿西红柿来说吧，记得我离家 的时候两三块钱就能买几个了。来到新西兰正是七月中，按北京吃西红柿是便宜 的。到了奥克兰，好！和人民币块二十几块才买比大蒜头稍大一点的六个西红柿！ 我的天！反正是哪哪都不习惯。生活上的不习惯，就加深了想家。 总算到了第一周周末，房东带我到了中国店。唉！这里的东西也不便宜。买了几 样中式的烹调作料。以前在家，都是帮大人们买东西就买一顿饭吃的菜。所以一 次花上几块钱不觉得什么。来到这，一买要买一周的吃喝，一下子觉得花钱很多。 我还要乘上四。这样一下子就把花钱当成是精神负担了。什么也不敢买。生活上 比较省。出门，在北京渴了，买瓶饮料，饿了，在外面搓一顿也都是常事儿。这 回到好，出门怕渴就自己带水，忘了带，就忍着，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喝。当 时由于对新西兰的物价普遍觉得高所以我就什么都不敢买。在家我也不是经常去 买东西，所以觉得这里什么多贵。再说一件小事：租房和别人一起住，各家到吃 饭的时候最难受。在家的时候，我妈有时候炸大虾，我有的时候都不吃，我觉得 老吃了。 ( 太狂妄了，是吧！) 但是在这里，一起住的房东王先生家老吃，他们一 做虾，我就觉得那味道真是太鲜美了。干看着，只能闻味不能吃。来新西兰我第一次吃虾是在98年底我打工后,我买了一次虾吃.每到那时候， 我就又开始想家了。人呀，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稀，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 知道他是多么的珍贵。到了周末，是我的“大难日”平常上学，我觉得和老师同 学在一起，而且又忙学习，我不觉得什么。尤其现在来新西兰二年了，我现在不 是不想家了，而是顾不上想家了。现在每日被学习累的贼死，哪里顾得上想家呀？ 但是刚来的时候，我在 UNITEC 学外语，我在国内也学外语。所以轻车熟路，我在 学习上还不感到太吃力，所以一到周末就最想家了。尤其是刚来的那几周。有时 候，房东一家坐一车，都出去了，就剩下我一人，在家，一到天黑的时候，我就 想起在北京几乎每周末都到姥姥家去吃饭。那里有很多人。姥姥有时给顿鱼吃， 有时给包饺子，等等。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现在好了，我一人在奥克兰， 没有什么人跟我说话，我经常是自己跟我自己说话。想出去，哪里都不认识，去 哪里呀？再有在这儿，没有汽车，你那也别想去。说到这儿，我有想起了我的那 辆劳苦功高的自行车了。(最近给卖了NZ$80)刚来的时候，尽管房东说每周带着买东西，那也都是顺 路买东西。有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你不可能提前预料到。有的时候，周末没 算计好，菜买的不够，放学回到家，没有菜下锅了。怎么办？骑车出去买。冬天 有时还下雨，我刚来不认识到，还要看地图去离家最进的一家超市 (PACK ‘N SAVE) 去买菜。第一次去就迷路了。骑车本来单程去半个小时就到了。但是回来的时候 就走丢了。这里的道拐来拐去的。我明明是按着来路返回，就是回不去了。那可 是我第一次自己去那家店。房东带我去过几此。我就没带地图。这下好了，骑车 窜来窜去。问人家，我当时的英语又不好，人家也听不太懂，反正是在家附近逛 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去。有时，自打那回，我上哪儿都带地图。有时候下雨，穿着 雨衣，手里拿着地图，这里的路还一上一下的大坡，关键新西兰没有自行车道。和那 些骑车，一条路。这样，我骑车大半年，竟然没出大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万 幸。总算小命还有一条。我一般都是在人行道上骑，还好点。但有时候也很危险。 几次差点被狗吃了。这里的人家有的狗很凶，像狼一样。而且很大，像狗熊一样。 一次，骑车经过一家，我看到一个大黑脑袋，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我想过去应该 没事。因为有的狗很温顺。我就骑过去了。当我经过他时，只听他大叫一声向我 猛扑过来。我凭借着在北京骑车的功夫，快骑。他在后面紧追，几次，扑到我的 后轮上，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想被他大餐一顿是可能的。不过跑了几百米，过了 他家他就不追了。那玩艺儿也有领地感，因为一离他家远了，就是另外一条狗的 地盘了。真险哪!这样的经历有两次. 冬天下雨骑车最危险.因为你要麽穿雨衣,要麽打雨伞.这里骑车和汽车统一的路.而且汽车开得很快.冬天雨后的路面有很厚的清苔很滑,刹车如果除了问题那可就不太好了!如果路再不熟那就更恶心了. 我暑期打工时有一次因为路不熟一下子骑车到了高速路上.我只能在故障车的窄路上骑车"哇!那真正是很有刺激性.汽车在你身边相隔也就是一米多的地方飞速擦过.因为我做错了道,他们还要鸣笛示威以表愤慨.每当有这样的车驶过时我感觉我脸上的肉都跟着跳. 幸好,那多路短我找到下一个出口就出来了.我当时还不太害怕,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挺害怕的. 因为上学后每天都要忙于学习所以也就不那麽想家了.当然闲下来的时候就又开始想了.尤其是周末的时间,我觉得最没劲,开始半年和那对老房东一起住,我一到周末周日就出去溜达,骑者我的自行车就开始在附近的地方溜达.有时候到街心公园去和那里晒太阳的老人或什麽人的说说英语.又是我看着人家一家一家的在公园里的时候,也有羡慕和嫉妒的感觉.哎!真是没办法,在家时老想出来,真正出来,又开始想家了. 我这一晃,出来2年整了,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回家看看.一到放假看着人家说要回家,或拿着行李要走的时候,我心里真是啥滋味都有.其实真正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回家说不定还会觉得不习惯.因为我自己生活比较自在,没什麽人管,出门几点回家都无所谓反正是我一人当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过一个人的生活有时候也挺寂寞.有高兴的事自己高兴,没什麽认为你高兴,有烦的事也自己解决,没有人听你发牢骚.有时实在憋不住了就花钱打电话回家. 不过我倒是交了几个比较知心的朋友.这到也是一件好事.他们有移民的中国人,有香港人,当地的白人,毛利人还有印度人.都是我在家不可能遇的"高人". 要说什么时候最想家?什麽时候都想.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学习太忙了我来不及想家.我没有时间精力想家. 我这两年的生活我确实明白了很多我以前在家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说我在家时一到吃晚饭烦的时候就等着我妈回家做.我妈有时候回到家就给我吃速冻饺子.她说她累了.我就很不能理解怎麽人家的妈妈都能回家后还做饭?!我妈老喊累?!我老说我要吃炒菜!我老是跟妈在这方面争来争去.我理解不了.来了新西兰我彻底理解了为什麽.平时在学校我就是4,5点钟回家,一到家,打开锅碗瓢盆,我的天一粒米也没有.我得做饭,洗碗.等到都收拾完.坐到书桌前我就累困了.哎!在家的日子真是太甜了.尤其是第一个暑假打工回家后.在外面被老板有时训斥一天累了一天回家后还要做饭.真是太累了!我当时一下子联想到了我妈在家的情景.她每天不正是如此吗?我当时一下子就理解了.我当时就觉得当妈的可真是不容易.真的是挺"伟大"的. 在新西兰的这两年来说,我真正说话的时候不多.不过我自己思考的很多.有些是我看到人家怎麽做,怎麽处理,有的我觉得很是有启发,有的我就觉得做得不好.我就想我如果遇到这些事该怎麽做.我应该如何处理,等等...... 下面我就对我这两年来的所见所闻谈谈我的看法.你不见得一定同意我的看法,也许你觉得我土鳖,但我不在乎.我想人人都有是土鳖的时候,有时范土鳖,人家一笑聊之,可有的时候你要是"土"那可就是让人家笑掉大牙的.